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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1月25日 星期一

東莞“地下美容師”:他們與污水為伴,換來的是萬家安康!

來源:莞香花開、南方+ 2020-11-25 11:52:55 記者:

在東莞,有這樣一羣人:

他們時常在地下忙碌

看不到陽光、吹不到風

他們與污水污物為伴

幹着最髒最累的活

他們兢兢業業卻默默無聞

用自己的髒和累

換來這座城市的美與好

連日來,記者走訪東莞市黑臭暗渠整治工、排污管道養護工、化糞池清潔工,與他們一起鑽暗渠、探井道,講述城市“地下美容師”不為人知的故事。

暗渠整治工

泡在糞污中封堵上千排污口

在南城街道水陂湧上游,記者與東莞市超立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負責人覃志輝集合,進入暗渠。

打開下水道井口,做好通風,穿上防水服、打着手電,沿着竹梯下行5米,就進了暗渠。暗渠高約2.5米,內部陰暗,積水深至大腿根。水面上漂浮着糞污,散發出異味。

暗渠中部,用沙袋堆出一個圍堰,將污水全部截住,再用水泵將污水抽到處理廠進行清理。一條90多米的白色管道直通下游。下游的排污口有的被封堵了,沒有封堵的則通過管道將水引回到圍堰裏。通過封堵、圍堰、引流,所有生活污水都進入市政處理系統,不會直排入河。

最近三年,覃志輝一直“泡”在暗渠裏,先後在10多條河、200多段暗渠中施工,累計封堵了上千個排污口。

暗渠的牆頂,一些樹根倒掛下來,水面上積着厚厚的糞便,排污口附近有很多蟑螂,環境惡劣。“這裏的環境算不上五星級,至少也是四星級了。”覃志輝笑着説,他們遇到的環境最差的暗渠,地面是餐飲集中區,暗渠裏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爬滿蟑螂,看得人頭皮發麻;最臭的不是成塊狀的糞便,而是經過化糞池過濾後的糞水。

整治鴻福河支渠是覃志輝印象中最艱苦的案例。鴻福河位於主城區,居民非常密集,排污口眾多,糞水、生活垃圾集中到暗渠裏,整治難度大。公司的工人施工一週後,很多人得了皮膚病,手上脱皮腐爛。

覃志輝沿着暗渠逐個檢查排污口,察看水泵運行情況。大約過了半小時,留在地面的同事向他喊話,他迴應:“一切正常。”他解釋,在暗渠作業有一定的風險,一般是三四個人同時進渠,地面再留守一個人。每過半小時,兩邊就要喊一次話,確保沒有異常。

在雨季最危險。有一次,覃志輝和同事們在鴻福河暗渠中施工,地面守望的同事發現天氣突變,即將下暴雨,趕忙通知他們撤離。等他們爬出地面,只過了半個小時,暗渠中的水位就已超過1人高。

暗渠整治工作不僅環境差、風險高,而且非常勞累。受到天氣等多種因素影響,有時需要連夜施工。在整治三禾市河暗渠時,覃志輝和10名同事連續工作了24個小時。

暗渠底部有很多石塊和坑洞,十分濕滑。有一次,覃志輝在排查暗渠時一腳踏空,摔在污水裏,手也劃破了。換上衣服、對手清洗消毒,他又繼續排查暗渠。

在暗渠中採訪,記者感到呼吸困難、非常壓抑,受到異味刺激,止不住乾咳。待了一個小時後,記者爬上地面,頓覺空氣清新,忍不住大口深呼吸。覃志輝和很多同事已經入行10多年,只有身體條件和技術過硬、能吃苦耐勞,才能勝任這份工作。

過去,家人不支持覃志輝的工作,認為又髒又累,還有風險,為此還吵過架。然而,覃志輝很愛這份工作。他説:“工作不分貴賤,幹一行就要愛一行。”

閒暇時,他愛點一支煙,到河邊坐坐。以前河水黑臭,如今清澈透亮、空氣清新。他説:“我是個普通人,對這座城市沒有多大貢獻。能保護好幾條河,我就感到非常滿足了。”

管道養護工高材生

率團隊維護108公里管道

張宇軒今年28歲,是吉林大學畢業的本科生,一個陽光帥氣的小夥子,很難把他與髒亂差的排污管道聯繫起來。然而,他是水務集團管網公司一名技術人員,並且是高埗鎮管網維護團隊的負責人。

高埗鎮108公里排污管道,所有的檢查井、截流井、泵站,都歸張宇軒的養護小組負責。

“剛入行時,我們都有一種感受:這不是人乾的活!”張宇軒笑着説,他們需要清理排污管道,而管道里什麼樣的污物都有,包括糞便、避孕套、衞生巾等。有一次,他們正在清理一個管道,突然一隻死老鼠漂了出來,泡得腫大、已經脱皮,散發出惡臭。他們忍着噁心將死老鼠撈了上來。

最辛苦的不止於此,而是下井作業。今年10月,一處排污管水位升高,如果不及時處理,污水可能溢流入河,污染水源。張宇軒和同事們用了10多天排查了近40個井口,終於找到癥結:一個泵站的管道出現淤塞。他們又連續奮戰了兩週,終於將管道疏通。那段時間,他們每天忙到夜裏11時多。

徹底解決淤塞問題需要人工下井,28歲的莫鈺鋒自告奮勇下井作業。他回憶,下井需要穿上防護服、消毒面具,還要綁上安全繩。豎井有7米高,底部有兩個乒乓球桌子大小,散發着臭味,淤泥深及膝蓋。井底不通風,温度高達37攝氏度,在井下待了5分鐘,莫鈺鋒就感到呼吸困難,腦袋沉重,渾身冒出大汗,汗水流進眼睛裏也無法擦拭。

夜裏和週末加班對管道養護工來説是家常便飯。今年10月的一個夜晚,某處排污口的井蓋被樹根撐破,河水倒灌進入排污管道。張宇軒聯繫團隊成員李柱波。李柱波當時已經下班,立即開車趕到現場,操着一把砍骨刀,站在齊胸深的水裏,連續工作了50分鐘,終於把手臂粗的樹根砍掉,將井蓋復原。回到岸上,李柱波皮膚泡得發白。

作為一名大學高材生,為什麼選擇做管道養護工作?張宇軒解釋,很多人對管道養護是有誤解的,認為這份工作又髒又累,比較低端。其實,管道養護是一項專業性、技術性要求非常高的工作。

張宇軒在大學學的是土木工程專業,很多專業知識都有用武之地。例如,操作最新的管道機器人,實現管道監測“機器換人”;使用井蓋探測儀,讓排污管道治理事半功倍;運用專用繪圖軟件,進行管道標高材質等信息梳理,形成一張高埗鎮管網全圖。

最近幾年是東莞的截污治水攻堅期,排水管養護工作繁重,張宇軒很少有時間陪伴家人。他的兩個孩子分別4歲和2歲,都由妻子照顧。孩子生病他也抽不出時間照料。最近一年,從沒有時間逛街、看電影,他笑話自己“過得完全不像個年輕人”。

雖然是團隊中年齡最小的,但同事們都信賴他,團隊中的老員工陳建水評價:“什麼樣的連長帶什麼樣的兵,這個大學生有文化、有幹勁,我們都服他。”

糞污清潔工

掏糞工接棒傳承時傳祥精神

車子隨時加滿油、裝滿水,任務一來馬上出動,這是過去10多年來,謝朝陽養成的工作習慣。

謝朝陽是東莞市恆通清潔工程有限公司的老闆,也是一名親自“上陣”的化糞池清潔工。他是湖南昭陽人,所在的村有很多人在珠三角從事化糞池清潔行業。15年前,他跟着長輩來到珠三角,打工、創業,輾轉多個城市,最終在東莞落腳。

為什麼選擇在東莞創業?謝朝陽説,東莞人口密集、工廠眾多,市場空間大。近年來,東莞越來越重視城市品質提升,發展前景向好。

用環保清洗吸污車從化糞池抽走糞污,再用壓渣車壓實,送到果園菜地,或送到污水管理廠用於培養活性菌種,這是謝朝陽每天的工作。看似簡單,背後的辛苦卻不為外人所知。

有一次,謝朝陽早上8點出門,忙到晚上回家,晚飯還沒吃,就接到一個客户的電話,有幾個主管道的糞污冒了出來。他們急忙前往,夜裏10點趕到現場,一直忙到次日中午12點,才解決了問題。

謝朝陽回憶,當時化糞池的出水口堵住了,需要疏通。化糞池是一個密閉空間,高約2米,面積約6平米。清潔工戴着防毒面具,穿着防水褲,進入化糞池,踩着深及腰部的糞便,忍着令人窒息的氣味,清理出水口。每過15分鐘,清潔工就要出來休息一次,全身的衣服全部濕透。謝朝陽説:“有的老舊化糞池只有1米高,我們必須彎着腰作業。化糞池中温度高,在夏天清理化糞池,一天下來衣服就沒有幹過。”

“我們這個行業比建築工人更累,比消防員更緊張。”謝朝陽説,化糞池隨時隨地可能堵塞或溢流,不管是炎夏的正午、還是半夜,他們都要24小時待命、隨時出動。

有一年大年三十,同事們都回家過年了,謝朝陽在公司留守。他接到一個業主電話,下水道堵塞導致糞便噴了出來。謝朝陽立即上門,迅速幫業主解決了問題。那位業主非常感激,留謝朝陽和他們一起吃了年夜飯。這是讓謝朝陽最感動的一次經歷。

然而,糞污清潔行業有很多難言之隱:每次下班遇到鄰居,大家雖然跟謝朝陽打招呼,但都會隔得很遠;招聘工人時,一聽説需要進化糞池,很多求職者就跑了,寧願去工地做事;謝朝陽的孩子也有意見,勸他換工作,因為父親週末總是在忙,沒時間陪他們,半夜經常出去,回來還一身臭味……

對於這份工作,謝朝陽有自己的理解:糞污清潔雖然是個傳統行業,但也一直在升級。謝朝陽的長輩在上世紀90年代,從昭陽來到珠三角清理化糞池,是用桶挑、用蛇皮袋裝;到21世紀換成了吸糞車;如今換成環保清洗吸污車等更先進、更環保的設施。這個行業隨着時代發展不斷地進步。在人們越來越重視生活品質的今天,這個行業尤其重要。

“360行都要有人去做。”謝朝陽認真地説,記得小時候有篇課文,講的是周恩來總理跟掏糞工人時傳祥握手。時傳祥説自己手髒,周恩來總理卻説“勞動人民的手最乾淨”。謝朝陽常和同事們説:做掏糞工人也有大境界:寧肯一人髒,換來萬家康!

11月20日,全國精神文明建設表彰大會在北京召開,東莞成功實現全國文明城市“五連冠”。東莞市精神文明建設委員會辦公室向全體市民發出感謝信:全國文明城市凝聚着每一位東莞人的心血和汗水,一路走來,感謝有您!

一路走來,感謝有您!

致敬每一位努力奮鬥中的東莞人!

責任編輯:瀋海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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